人力飛行劇團:向左走向右走

文字: 吉米不蘭卡
時間:2013.04.21  2:30PM
地點:城市舞台
名稱:人力飛行劇團  向左走向右走

第一次看的《向左走向右走》是原著繪本,幾米用簡單卻溫暖的筆觸,帶出這對有點小偏執的男女主角的輕聲嘆息;第二次看的《向左走向右走》是金城武與梁詠琪的電影,一對莫名煩人的男女配角,襯托著男女主角的堅持終有結果,於劇末以強烈的震動迎來了人生的再度相擁;第三次看的《向左走向右走》則是人飛的劇場版本,走加溫不燙口的微熱路線,偶爾點綴些許怦然心動的浪漫,其音樂敘事詩的概念,讓繪本的書頁質感躍於檯面。
《向左走向右走》說的是一個習慣向左走的女子,和一個習慣向右走的男子,兩個有著相同靈魂的人明明就住在同一座城市,卻從未相遇,不是他晚來了幾分鐘,就是她早走了一下下。一天,向左小姐和向右先生終於在公園的圓形水池見著面了,兩人相談甚歡,卻保留了個小小的可能:不談彼此的姓名。沒想到,僅留了電話號碼的紙張,卻被大雨給淋濕弄糊了!盼呀盼、找啊找,左邊就是找不著右邊,右邊也碰不到左邊。然而,在兩人心灰意冷,決定離開這座城市之際,卻又在等車的站牌遇到了!原來呀,離開不只有表面「出走」的意義,而是必須要離開才能「開始」新的一段生活!
這是人飛第三次做《向左走向右走》,找來魏如萱與蔡旻佑擔任演出。雖說我還是覺得魏如萱的感覺太古靈精怪了些,但大致上演員的個人氣質與角色相似,演出的說服力極高!更別論蔡旻佑真的拉得一手好琴,演出也安排許多他在台上拉琴的橋段 (Ex. 應徵餐廳樂手、翻譯公園的琴音搭配著左邊小姐拉出的生日快樂歌),活脫是繪本裡跳出來的人物。

除了左小姐與先生外,這次的角色還多了許多:咖啡廳老闆娘、女店員 (也就是氣象小姐)、找貓的女人、落魄的詩人、有著搖滾夢的音樂人、壯志未伸的電影導演。每個角色都有尚未完成的想望,就像是左/右邊找右/左邊一樣,一直在尋著自己生命裡的另一半拼圖。這樣的安排為平淡樸實的愛情故事增添了活力,但部分笑點的節奏不順,拋球與接球者好像有落拍,幾次都有著想笑卻笑不太出來的尷尬。

在第一段裡提到,《向左走向右走》與一般所認知的音樂劇不同,反用「音樂敘事詩」來形容比較恰當。除了歌曲和歌曲間沒有關係,更沒有貫徹整齣劇的主題旋律。再加上歌詞的質感偏詩體,著重敘述的是角色情感內轉後,較底層的感覺。如此不完全直覺的觀賞模式,就像是時下流行的「搭配書本閱讀的CD」一樣,一個篇章搭配一段音樂。優點是,觀賞過程和緩舒服無壓力,像是小男孩騎腳踏車哼歌,咿呀自在的讓音符飄盪在空中;缺點也同優點,過於平淡無生氣,缺乏可被記憶的重要場面。

導演黎煥雄的風格明顯,雖是詩意,卻容易流於無趣。去年人飛的《台北爸爸、紐約媽媽》的問題,在《向左走向右走》中又再次出現。同樣使用歌隊演員,但固定的走位、規律的隊形、甚至連出場都愛從左舞台上等。《台北爸爸、紐約媽媽》至少還有金勤、萬芳、王安琪,即便是為數眾多的口白,都依舊有著滿溢的情感襯著演出行進。但《向左走向右走》的段落詮釋,情感無法延續,再加上悠然行走的樂聲,實在是很難不讓人陷入和周公下棋的窘境。

不過,舞台劇版的《向左走向右走》加了一個我很喜歡的新觀點:第一幕與最後一幕,「壯志未伸的電影導演」都在鏡框外看著這一整個故事,彷彿他是超然在這一整個故事之上。劇裡也有許多線索表現這樣一個有趣的「平行宇宙,創作者與被創作者的兩個空間」:跟右邊先生說「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只是個虛構的角色?」又或者是跟著其他角色一起討論左小姐與右先生的可能發展。雖然他與女店員的故事無疾而終,也或許女店員只是他腦中的一個點子,但讓左小姐先生的故事與導演看到 (或腦中) 的情節,有著緊密的牽絆,說明上一個故事的結局說不定是這一個故事的中場或新開始。新的觀點充滿了想像與希望,也可延伸到觀眾身上:觀眾進到劇場看戲,看的不只是台上演員搬演著左右邊的愛情,而是一同在劇場寫一段專屬於這個時間,觀眾和劇團的故事。

演出資訊:

◎ 時間/地點:

2013/05/04~2013/05/05 台南文化中心演藝廳

2013/05/11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苗北藝文中心演藝廳

2013/05/25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桃園展演中心演藝廳
2013/05/30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台中市文化局中山堂

◎ 原著:幾米
◎ 導演:黎煥雄
◎ 共同編劇:傅天余、黎煥雄
◎ 音樂總監:陳建騏
◎ 演員:魏如萱、蔡旻佑梁小衛葉文豪陳貝瑜劉廷芳潘志遠楊登鈞崔台鎬翁寧謙等
◎ 兩廳院售票網址:http://ppt.cc/84BF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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