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饕餮」觀後感

地點:竹圍工作室
時間:2009年5月15日晚間8點
文:張輯米

饕餮,中國傳說中的一種兇惡貪食的野獸,古代青銅器上面常用它的頭部形狀做裝飾,叫做饕餮紋。傳說是龍生九子之一。一說是斷頭的蚩尤。現在則用來形容極度好食的人。

在黃碧雲七宗罪的饕餮為對應聖經中七宗罪之一的貪食(Gluttony)

然而,七宗罪最初是由希臘神學修道士龐義伐草撰出8種損害個人靈性的惡行,分別是貪食、色慾、貪婪、傷悲、暴怒、懶惰、自負及驕傲。後來,教宗額我略一世將8種罪行減至7項,將自負歸入驕傲,傷悲歸入懶惰,並加入妒忌。他的排序準則在於對愛的遺背程度。其順次序為:驕傲、妒忌、暴怒、懶惰、貪婪、貪食及色慾。尤以驕傲為甚,而貪食最為輕易。

貪食-現代的觀點認為「貪食」指浪費食物,或是過度放縱食慾、酗酒或屯積過量的食物,雖然在過去,任何因輕率而剩下的,都包括在貪食的定義中。而貪食也可以包括一些破壞性的行為,尤其指物質濫用或酗酒。貪食的定義中包括了「沉迷」,所以,貪食除了指食物外,對任何事物的過份沉迷也是。

別西卜(Beelzubub)是聖經中的惡魔,在新約中稱別西卜為鬼王,又名蒼蠅王,他犯了七宗罪的『貪食』 墮落後成了一隻不斷吃東西的蒼蠅,愈吃愈是肥大,終不能再飛,也因為身體太重陷入地獄最深深處

劇中子寒、如愛、冬冬一家三人皆為饕餮,皆以不同的形式展現其沈迷的樣貌。父親子寒不斷地工作,為了可以讓家庭過得更好,為了不變成裁員浪潮中的一粒廢沙。母親如愛溺愛著從她的身體生出的男子,不斷餵食母愛,讓他越來越巨大,越來越像一隻不會動的蒼蠅。兒子冬冬從原有的自由意識,進而接受母親巨大的溺愛,如此輕易地活著,黏著。

這不就是我們一般人的生活?這不就是我們一般人的家庭。他們何罪之有?我們又何罪之有?正因為行為如此輕易,所以我們容易輕率。在聖經中,罪行都在微妙的一念間。

一公克的鈾235可釋放5.13×10^23兆電子伏特的能量。以最少的燃料發最多的電。

因為核效能如此容易而巨大,所以我們不斷追求。因為資訊如此輕易地解決生活上的工作,所以我們整天停留在螢幕前。這也是為什麼廣告總要我們"享受",希望我們"消費",因為如此輕易就可以得到。

在這家庭三人的行為與話語裡面,很容易讓我們誤會「愛」是什麼,很容易讓我們把「愛」當成食物或能量來取用。而我們的確也常常這麼作,以為這就是「愛」。但是,光是文字便是以人類5%的腦袋來創造的(人類只使用5%的腦),它如何能以5%的一個「愛」字來表現100%?

而在演出中,音樂則是較為困擾我的問題,主要是我坐在觀眾席的右前方,很接近喇叭的位置,以至於我在聽演員的台詞很吃力。而且音量的控制同樣很破碎,會有忽大忽小的問題,當時我猜是以滑鼠來推音量,才會造成如此的問題。

舞台道具方面,我比較想知道的是,道具使用的邏輯。為什麼鍵盤是不存在的、餐盤、餐具是不存在的,電視遙控器卻是存在,掌上遊樂器卻是存在,乒乓拍卻是存在?這讓我在想,鍵盤與餐盤餐具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符號意義?而在背後那一大塊"複製前景的畫框",從頭到尾都出現卻只用在最後那個畫面的意義又何在?是因為竹圍工作室太深,所以要製造一個舞台大幕來縮限後面的空間嗎?但是因為它一直都出現在我的視野中,因此感覺像是看演員在一個有廁所背景的廁所中,坐在馬桶上。

另外,這原是香港作家所寫的小說,原著裡面有些風味是可以感受到"香港"這個地方的一些小東西,在改編後的演出中則少了一些。

三位演員在戲中表現很不錯,尤以母親如愛表現最為亮眼,但因為看過她之前「忿怒」的演出,而且是一人版的。所以相較之下,這次三人的結合並沒有讓我覺得比較好,反而讓我有點破碎感。每個人獨立時看起來是不錯,整個畫面卻兜不起來,我僅只能以劇本來看到其畫面。這種感覺像是演員之間默契感的問題,似乎排戲時間不足,亦或是各別看排所致。

或許,這樣的樣態更能表現「饕餮」那種個別沉溺在自我的性格吧!

資料來源:維基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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